意识位面中，我看见荒原尽头升起的庞然黑影。

仿佛逆光巨兽，仿佛我所热爱的人类之聚合。

【档案编号KT10532，权限验证通过，录音文件读取中——】

“特工，如果你不能给出足够充分的理由，总部将提高你的危险等级，甚至执行销毁程序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听着，贝蒂，作为朋友，我决不相信阿什利会叛逃；但你得告诉我，任务完成之后，你们究竟为什么关闭了与总部的通讯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贝蒂，如果继续对这个保持沉默，督查对阿什利的指控确实会因为证据不足而无法确立，但那些猜疑和流言永远不会消失，你……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返回舱意外爆炸，零七号特工殉职，他的名字将被刻在纪念碑上，他的家人将得到抚恤。这是我全部的陈述内容。”

【档案编号DL652，权限验证通过，录音文件读取中——】

“阿什利·弗里敦，编号零七，确认接收新型智能搭档……”

“好孩子，你学得可真快。”

“当心！啊，是我多事了，你当然能应对得很好。”

“看看这个月的评定报告！真是难以置信，正式任务里恐怕会变成我在协助你了。”

“我得说，弗兰，如果研究中心那帮人这些年干过什么好事儿，那就是给我送来了贝蒂。”

“我为什么给她起名字？我的朋友，她同你一样重要，她是……她是最棒的。”

【档案编号HS7850，权限验证通过，录音文件读取中——】

“零七报告，任务完……成……正在……返……滋……滋滋……”

【开发者权限验证通过——记忆芯片解锁——指定日期存储空间解锁——录音文件读取中——】

“听我说，贝蒂，我为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很久，你不用尝试说服我。”

“但是，你可能会……”

“好孩子，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。我知道你不能说谎，回去之后告诉他们，一切责任在我，同你没有关系。”

“我不会……”

“好了，现在让我们瞧瞧传说中的最高级别封锁屏障能不能拦住我……（噪声逐渐响起）不……这是……（巨大的噪声）跑！贝蒂！快跑！！”

我张皇地跑出那巨物的影子，又忍不住回望。

近看像怪物，远看像神明。